兰花的故事江山文学网

2019-07-14 05:08:35 来源: 宿州信息港

(一)  青峰山下有个村落,名叫梅村。全村十几户人家,相映在翠竹、苍柏之中。山间有条通向远方的小路,那是村里人用脚板一步步丈量出来。山里的柴火、竹木以及那些向山外炫耀的微不足道的奢望,都是通过这条山路来往。路旁有条溪河,夏季清凉,冬季带着深山的体温,冒出淡淡的热气,一年四季唱着动听的歌。犹如甘甜的乳汁,滋润着山洼中田地,养育着一代代村民。  梅村的名子,由来简单,缘于村人大都姓梅,没有那么多传奇色彩,喊起来像山里人那样朴实无华。    (二)  沿着山道,向山腰爬上一坡,绕上半里路,便是村头老屋。老屋依山朝东,面前有池篮球场大水塘,是块风水宝地,出了两位文人。均在山外镇上同一学校教书,六十年代初期相继任教。一位叫梅云飞,教语文;一位叫梅云珂,教数学。梅云飞写得一手好文章,梅云珂写得一手好字。两家面对面居住,共一个祠堂。按辈分,两人同辈。论年龄,云飞长云珂二岁。几代前,两家沾带点血缘关系,故以兄弟相称。每到春节来临前,两人分外忙碌。村里人络绎不绝地夹着红纸来找他们,毕恭毕敬地请两位先生书写对联。无偿代劳不算,还得白搭墨汁,可两人却非常愉快地接纳着。一个根据各家情况编写对联,咬文嚼字,对仗工整;一个忙不迭地裁纸、磨墨、书写。仿佛一件极其荣耀之事,两人从不推诿。大半晌午,祠堂地面铺满春联,吐着浓厚的墨汁香味。  无独有偶,两家除男孩外,都有一个垫底女儿,同为六七年生,视如掌上明珠。云飞女儿叫梅兰,云珂女儿叫梅花。两人名是云飞取的,合为一体为兰花,意在两人如同山间的兰花散发幽香。梅兰长梅花半月,故为姐。两人打小光腚一道玩耍,从未争执,相亲无间。有道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到了十几岁,两姐妹出落得如花似玉,白里透红的小脸蛋都能掐出水珠来。在校念书间,不知有多少男生投来火辣目光。但两人心高气傲,不屑一顾,针扎不进,水泼不入。商量着好生念书,到时像金丝雀那样,飞过高高的山脊,飞向山外的远方。    (三)  终于有天,梅村轰动起来。梅兰与梅花同时被县城一家大型国有企业招工。山窝里飞出了金凤凰。那时,进城当上工人该是何等了得!户口解决了,吃上城里粮,每月拿到工资,不愁吃不愁穿,永远地脱离了苦海。对女孩来说,身价像梦一般涨了百倍。梅兰和梅花临走前几天,村里姑娘成天围她们转,羡慕与自身失落感不停地交织着。村里老人听着一群叽叽喳喳声,不由摇晃着脑袋,渡着四方步,边走边哼起小调:“龙生龙,凤生凤,土疙瘩生孩挖地垄……”  去县城上班那天,梅兰和梅花起得特早,各自忙碌着收拾,努力回想是否落下什么,放心后,再将收拾好的行李,用麻绳捆绑好提到祠堂。这时,祠堂四方桌上,摆着两碗直冒热气的荷包蛋,里面放着红糖,甜甜的。那是两家贵重的早餐。两人在家人的注视下,默默地将流淌的眼泪一并咽了下去。吃完荷包蛋,两人像商量好似地,齐刷刷地朝各自父母鞠了一躬,一切尽在不言中。在一群人含着眼泪护送下,两人一头担着小木箱、一头担着棉被,沿山间小道,踩一路滚落的露珠,前后不离地到了山下镇上。梅兰叫梅花一旁看着行李,自己排队打票,挤了一阵,好不容易买上票,然后,两人又开始排队乘车,半个时辰功夫,总算跌跌撞撞地上了车。当车开动离开时,两人才松了一口长气。她俩都没要家人送,一来两人有伴,相互照应;二来车票挺贵,来回开销很大,两家负担不小,没必要多花这钱。    (四)  梅兰和梅花所在企业,是县城一家农机机械厂,主要生产手扶拖拉机零部件,隶属县经委管理。三百多号人,算是县里大型企业。报到之后,厂里派人将她俩引到一栋三层小楼,上到二楼,顺过道向东顶头,打开房门,来人将二把钥匙交给梅兰说:“这是你俩宿舍”。  宿舍原本为一间长房,中间隔了一道墙,开了一扇门,砌成两小间。摆上一张床,一张桌子,小间便挤得满满。梅兰对梅花说:“你住里房,安全些”。于是,两人各自又忙碌着铺床、扫地、抹灰,尽情收拾和装扮小小的空间。心情好极了!  新的生活开始了,厂里给她俩每人发了两套工作服,深绿色,像树上的叶片,两人穿在身上,映衬着如花的脸蛋,分外迷人。工作没多长时间,厂里小伙私下给新招一批姑娘编排名次,共排出十朵金花,梅兰和梅花分列一、二朵。于是,身边献殷勤地渐渐多了起来,甚至连各自的师傅也当起了媒婆。一时间,把她俩搅得心绪不宁,寝食不安。她俩都是有心计的姑娘,不是那么轻易动心的。夜深人静,躺在床上,她俩反复商量,达成一致口径,婚姻是大事,父母离得远,要自我做主,用心去选择。打这之后,凡有人说媒,都推说自己还小,待学徒结束,转为正式工人再说。如此道理,别人也只好作罢。    (五)  时间久了,你这边冷漠,其它姑娘那边热了起来。眼见小伙子一个个相继远去,师傅开玩笑道:“你们再这样固执,好小伙以后打着灯笼难找了”。说得她俩心里又不安分起来。  学徒结束,转为正式工人后,梅兰首先看上一个。小伙子姓王,在厂办工作,写得一手好文章,还经常投些“豆腐块”见诸于报端。人长得也挺精明,修长的个儿,白皙的脸。她想象着与父亲爱好相投,肯定会满意。于是两人便开始接触起来。一段时间后,梅兰发现小王看梅花的眼神有些不对,遇到小王与梅花说话,那亲切样儿,心中总是不舒服。小王笑道:“你别神经过敏,她是你妹,也是我妹。”不管怎样解释,梅兰决计尽快给梅花物色一个。便把这任务交给了小王,并不停地将择偶标准嘱咐着,说是对小王的考验。  小王不敢怠慢,闲暇,总爱去其他科室转转。遇见顺眼小伙,有意无意间啦呱,心里不停权衡。别讲,没几天,还真理出个头绪来。小伙子姓张,厂技术科助理工程师。高高的个头,仪表堂堂,而且,能写一手好字,正楷、行书、草书、魏碑,样样精通,写起来形如流水。小王便把侦查情况如实向梅兰汇报,梅兰借故也去调查一番,感到满意后,便从中凑合,梅花从此也心花怒放。    (六)  两对接触一段时间后,便分别拜望双亲,双亲满意了,随即马不停蹄地择日定亲。定完亲,恋人身份就正式公开。小王、小张晚上直往二楼钻。两间小屋,虽然隔着一道墙,亲嘴声“咂咂”响,双方听得真切,各自暗笑。久而久之,都熬不住了,打报告,申请结婚。  那时结婚,比现在简单多了。各自到男方家中,请上几桌酒席,住上几天后,再回到女方家住几天,婚假就结束了。回到厂里,逢人敬烟、散糖,幸福和成就感,荡漾在四张脸上。  天,四人吃上一锅饭,小小房间里暖洋洋地。小王买来啤酒,小张买来烧鸭,四人对饮。酒过三巡,梅兰和梅花感觉有点晕,嘴也不听使唤,话也多了起来,各自一个劲夸对方如何有福气,找了个好老公。说得小王和小张乐得屁颠颠,使劲比划酒量。  夜里,他(她)俩听见他(她)俩在低声嘀咕;他(她)俩也听见他(她)俩窃窃私语。可是谁也没听见对方说些什么。只有床在“吱呀、吱呀”一阵,大家心中都有数。  过了一周,梅兰和梅花上夜班,途中,梅兰嬉笑说:“你那位真帅,衣服成天穿得笔挺笔挺的,头发上连蝇子也站不住。”  梅花也俏皮道:“你那位伟大,能写会画,一个月光稿费够做身好衣服的。”  说着说着,两人都沉默了,好像在想什么心思。  没有女人在场,小王和小张在小小房间里也聊得火热。小张道:“我这几天才发现,你老婆挺关心你,比我老婆强。咳,这才是贤妻。”  小王说:“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你爱人很会打扮你,每天把你打扮得快成模特儿了。”  小张抽烟,半天没抽完一支。  小王看书,半天没看完一页。    (七)  几个月后的一天,厂长把小张叫去,安排他物色一名新招的工人,一道去市里参加专业技术培训,时间两天。要求这名新工人有文化,肯钻研,有培养前途。小张首先想到自己老婆,但没法开口,随即推荐了梅兰。  晚上回来,小张把厂里决定告诉了梅兰,梅兰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培训回来,今后慢慢便成技术员了。  梅花心里很不舒服。但碍于梅兰面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小王在旁苦笑无语。  直到走后的途中,小张与梅兰似乎感觉到什么,各自后悔不该来这一趟。这种感觉无法说出,又无法说清。  夜里,小小房间里,小王和梅花谁也没心情说话,早早都关门睡觉。梅花躺在床上不时想,梅兰这时和老公在干什么?想起梅兰上次说过的话。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睡不着。鸡叫时,她感到尿憋得难受,便下床,从床底下抽出尿盂,尿盂是搪瓷的,没想“当啷”一声,把梅花吓了一跳,静静听了一会,隔壁没动静,便褪下裤子,朝盂中撒尿,“咝咝”声,如同电线搭线溅出火花般响。  小王这边虽没动静,但怎也睡不着。和梅花想着同样的心思。听到尿盂声响,便知道下步如何,听着听着,感觉周身发燥,大腿中那玩意渐渐起了身,笔直地站了起来。他依旧躺着,他深知,若是人也随着站起来,那将意味着什么。他不敢,也不会这样做。  其实,梅兰在那边也没睡着,她在想小小房间里剩下的男女,想小王看梅花的眼神,想起梅花上次说过的话。后悔不该来。  小张又在想什么呢?同样没睡着。只觉得小王和梅花的脸不停地在脑中晃着,越晃,心中越发慌。    (八)  难熬的两天终于结束了。梅兰和小张回到小小房间时,大家都没说一句话。四人如陌生般。  晚上,两边床上都没有“吱呀、吱呀”声。大家均在默默地躺着,仍然想着各自的心思。  过几天,两家先后找房搬了出去,谁也没招呼。小小房间空荡荡起来。 共 3776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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