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鱼没有眼泪江山文学网

2019-07-13 09:20:56 来源: 宿州信息港

一  1940年,爱国民主人士李怀音、孟秉贞、严无咎等十人因在上海发表抗日演讲而被日军特务机关抓捕,但奇怪的是,这次日军特务机关并未像往常一样审讯拷打,而是仅仅关押在狱,并同时在媒体上公布,却没有处决的命令。  党中央权衡之后仍决定全力营救,潜伏上海的地下党工作者,前不久刚刚秘密潜回延安述职的鳄鱼主动请缨重新回到上海执行这项任务。  “好不容易抓捕到手,却不急于处决,分明是姜太公钓鱼,等愿者上钩!”延安某窑洞内,白梅搓着手,冷冷的说道。  “哼!”鳄鱼冷笑了一声,“司马昭之心,谁人不知?不过这次我们就来个自请入瓮,看看是谁的喉咙被钩破!”  白梅看了一眼鳄鱼,笑道:“你总是这么自信。”  “彼此彼此,只怕你比我更甚。”  “我和你一起去吧?”白梅盯着鳄鱼许久,终于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上次行动中你暴露了身份,好不容易才脱了险,不能再羊入虎口了!”鳄鱼一口回绝。他与白梅同为上海地下党,一起执行过很多次任务,有着非同一般的默契,只是上一次任务中白梅不小心暴露了身份,所幸有惊无险,在鳄鱼的帮助下成功潜回延安。  “即便如此,我也自信照样能跟他们周旋而不被发现。何况这些年我们一直是彼此配合惯了,我去,多少也能对你有所助益。”白梅说。  “不行!”鳄鱼却想都没想就断然拒绝,不过想到白梅是关心他才如此,心下又宽慰不少,转而答道,“因为工作的原因,你结婚后跟丈夫一直聚少离多,那次暴露了,想想也未必不是好事,至少你们总算可以好好聚聚了,为何不好好珍惜?上海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一个人可以的,还有那么多同志帮忙呢,不会有事的,放心!”  一直以来,白梅与鳄鱼,同在秘密战线,彼此又那么有默契,所有人都以为甚至早就当他们是一对儿了,可谁知姻缘这事半点不由人,几年前白梅在延安意外的有了一次邂逅,迅速坠入爱河并修成正果。  当时虽然大家都为鳄鱼惋惜,但也无可奈何,毕竟情之一字强求不得。但谁也没想到鳄鱼毫不为意,竟比白梅还开心,以至于很多想去安慰他的人都感到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可是……”白梅还想说什么,却被鳄鱼扬手止住。鳄鱼说:“难道你就没想过那次你为什么会暴露身份吗?真的是因为不小心吗?若你真如此大意,只怕现在你也不能坐在这里和我说话了。上海纸醉灯迷错综复杂,从来只容得下聪明人!”  一说起此事,白梅立刻紧锁眉头,说:“其实我早就想过,一切都太巧了,巧的就像是人为安排的一样,我始终怀疑我们的身边有内奸。”  “只是不知道这内奸是在上海还是在延安。”鳄鱼接口道。  “所以你这次主动请缨也是为了……”白梅问。  “一半原因是。”鳄鱼承认道,“如果真的有,那这个毒瘤必须尽早除去,留得越久越不堪设想。”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上海,我在延安,借这次机会,一起摘掉毒瘤?好主意,我赞成。”  听到白梅赞成,鳄鱼才放下心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他之所以专门指出这一点,不单单是为了能让白梅安心留在延安,也确实是想除奸。对此,虽然他没说,但白梅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老规矩。”鳄鱼眯着笑眼把一个小锦盒递给了白梅,“你帮我收着,等我平安归来,再还给我。”  “好。”白梅答应着,马上接过了这个小锦盒。她知道,里面是一只碎成两半的手镯,以前,总是鳄鱼抢着执行危险的任务,而把相对安全的交给她,而且,每次鳄鱼出发的时候都会把这个小锦盒交给白梅,说是替他保管,等他平安回来的时候再还给他。  “不过,如果你不能从我手里重新要回的话,我可会把它毁了的!”白梅诡秘一笑。  鳄鱼笑而不语,每次白梅都这么说。  当天,鳄鱼就一个人起身返回上海,一下飞机就立刻召集地下党同志一起投入到营救工作中。  二  日军特务机关内,鹤田花衣正在向中谷庆郎汇报自己的计划。  “你确定鳄鱼会自投罗网吗?”中谷庆郎双目炯炯,朝着鹤田花衣射出一丝逼人的冷光。  “不确定。”鹤田花衣平静地说。  “那你这计划还有什么意义?”中谷庆郎几近于怒吼。  鹤田花衣却不为所动,依旧平静地说:“除此之外难道我们还有别的办法逼鳄鱼显身吗?中谷先生,您说有没有意义?”  此言一出,中谷庆郎怒气渐消,愤懑不甘地说:“一朵梅花,一条鳄鱼,搅得整个上海都鸡犬不宁,好在梅花已经折了,只是那条鳄鱼,我们对他依旧一无所知,甚至连是男是女,还在不在上海都不知道,真是……你是说,我们只能赌一赌了?”  “也不全是。我已经接到密报,鳄鱼已重回上海,只是真实身份至今还是个迷。”鹤田花衣惋惜不已。  “重回上海?他离开过?”中谷庆郎极为惊诧。  “是!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曾经离开过,但又回来了,具体细节不详。”鹤田花衣说。  “这条鳄鱼!我恨不得宰了他做鱼羹!”  “我也一样!”鹤田花衣咬牙切齿,她跟这个人斗了这么多年,可到如今对方仍旧是个在暗处的影子。  “只是,就算他回来了,你能确定他就一定会营救吗?”  “不确定,但至少应该有七八成。”鹤田花衣满怀信心。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女人的直觉!”  鹤田花衣的话让中谷庆郎哑口无言,他目露杀光却和蔼地说:“但愿这次你能赌对!不过,你既然能对鳄鱼的行踪如此了如指掌,看来他的身边有你的暗线,你怎么会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是谁?”  鹤田花衣倏然一惊,但马上就变得异常冷静:“中谷先生,像延安那样的,不管是在延安还是上海,几乎不可能在核心挖开缺口,能在外围有所突破已经是天大的不易。我的人不在核心,所以只有些零碎的信息,但也好过无,足够了!”  鹤田花衣的解释完全是事实,中谷庆郎没有理由怀疑,眼下日本在上海正是用人之际,他立刻抛开成见,再次向鹤田花衣表达信任之意:“鹤田小姐,刚才的问话我只是例行公事,希望你不要误会。”  鹤田花衣不禁笑了笑,说道:“中谷先生言重了,同为大日本帝国效力,自然应当同舟共济,难道我连这点儿觉悟都没有?希望中谷先生不要想多了!”  “那就好。我没有什么要问的了,你且自便,不打扰你执行计划了。等你的好消息!”  既已汇报完毕,鹤田花衣便欲辞行退出,可就在她转身一只脚刚跨出房门的时候,中谷庆郎又把她重新叫了回来。中谷庆郎忽然想到,鹤田花衣在抓到李怀音、孟秉贞、严无咎等十人后,竟一直把他们秘密关押在一处绝密之地,如此如何引鳄鱼来救?  “鹤田小姐,难道你不觉得应该透出一点儿消息做诱饵吗?不然鱼怎会上钩?”中谷庆郎逼问。  “不必!”鹤田花衣一口回绝。  “为什么?”  “万一被其他人给救了怎么办?我们的目标可是鳄鱼,在他出现之前必须严加看管,谁都别想套出点儿风声!”  “怎么?鹤田小姐心慈手软了?你平常不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吗?有人来救,管他是不是鳄鱼,一律除掉就是!”  “这自然是个好主意。”鹤田花衣同意中谷庆郎的意见,“只是,鳄鱼是一个劲敌,我要保存精力来对付他,不想分心。再说,我的枪口从来只对准有分量的人!”  “那你不怕鳄鱼找不到人就放弃了营救?”  “假如鳄鱼真的是个动辄言弃的人,那他也就不会是条让我们头疼的鳄鱼了。”  “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鹤田花衣刚离开中谷庆郎的办公室,就立刻深吸了好几口气,还打了好几个冷颤,更加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摧毁那条鳄鱼,不然以后在中谷庆郎面前怕是再也难有用武之地。  与此同时,鳄鱼连同潜伏上海的地下党同志一起商量决定,先找到李怀音、孟秉贞、严无咎等十人的关押之所,再详加定计,可一连好几天过去了,一无所获。甚至,那些潜伏在日军特务周围的地下党还曾找机会进入日特机关的秘牢,也未曾发现他们的踪影。  “会不会李先生他们已惨遭杀害了?”有同志发出了这样的担心。  “不会!”鳄鱼立即否决,“如果李先生他们真的已经被他们处决,那这对他们来说可是震慑人心的大好利器,没有理由不大肆宣扬。现在这么平静,要么是诱捕计划还没开始实施,要么是在等我,或者,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突发情况。”  到底是哪一种可能呢?鳄鱼陷入了沉思。人都不知道在哪,怎么救?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双手托腮,时而看看天花板,时而随手摆弄着钢笔,直到目光落到书架上的一叠报纸的时候,他计上心来:既然一无所知,那就自我暴露也未尝不是一种选择?  三  第二天,中谷庆郎就迎来了一位罕见的客人,他的老朋友,也是他在日本结交的中国留学生,报社记者叶隐时。  那时,日本还尚未侵华,中谷庆郎也尚未从政,叶隐时也只是一位在外留学、希望学长技以报国的青年学生。他们一起谈天说地,一起郊游赏花,一起打架斗殴,一起饮酒赏月,寺庙前,闹市里,樱花下,都留下了他们美好的身影。  可是一声炮响打碎了所有人的梦。许多年之后,当他们再相见时,中谷庆郎已是日军驻上海特务机关的领导人物,曾经的温情脉脉变成了狠戾决绝。而叶隐时,则成了上海一家小报社的记者,游走于灯红酒绿之间,渐渐模糊了立场,混淆了是非,早已忘了初的梦想。  “来帮我吧,我们一起为大日本帝国效力,天皇不会亏待你的。”中谷庆郎对叶隐时说。  “对不起,我是中国人,不能背叛自己的祖国。”叶隐时记得,那天正是秋风起、落叶黄的日子,“可是,我也不想再听见枪声了。闯了这么多年,该做的也做了,该看的也看了,终究还是觉得,人只有一条命,应该好好珍惜,不能浪费。这世道,到处乱糟糟的,今天不享受也许明天脑袋就搬了家,到哪后悔去?”  “我明白。惜命不是一个坏习惯,如果每一个中国人都像你这样,我也就不会犯那么多杀戒了。”  “你变了。我记得当年在日本的时候你曾说过,将来要出家为僧,代替众生承受苦难,救他们脱离苦海。”叶隐时想起当年的事,实在无法与眼前的人联系起来。  “你也变了,当年你是那么的勇敢,那么的义无反顾,可不像现在这么浑浑噩噩、畏首畏尾。再说我也不算变,我现在正是在救全体中国人脱离苦海,不算违背初衷。”  叶隐时不再说话。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世事易变,人亦易变,来时一张白纸,不受外界一点儿污染,去时五彩斑斑,没有一点儿是自己的,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那就来做我的耳目吧。我尊重你的信仰,不会逼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你也无需来为我承诺什么,只是,你只要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消息就好,你不是我的特工,无需去主动刺探什么,只是只要你知道的,就必须告诉我,而且,你要用你的笔在报纸上替我们发些文章。我们非常需要这些。当然,我保你在上海平平安安,吃喝享乐不尽,如何?”  叶隐时想了一下,说:“这买卖貌似看起来很合算。”  中谷庆郎笑了:“当然,你是我的好朋友,怎么能亏待了你,如何?”  叶隐时看着窗外,他知道一旦选择了就再没有回头路,良久之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好,乱世纷纷,合算的买卖不是哪儿都有的。这个合同,我签了。看到老朋友的份上,我就赌你这一局!”  “你不会赌输的!”中谷庆郎十分自信。  “我也希望我不会输!”叶隐时比他还自信。  从此,叶隐时就时不时的向中谷庆郎递些消息,同时也为日军在上海唱赞歌、美化呐喊。因为他与中谷庆郎的特殊关系,所以报社里和他一起工作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对他避而远之,他们既不敢对他表现出不满,怕被中谷庆郎罗织罪名毒害,但也不敢与他过于亲近,毕竟在大家的心里他已与汉奸无二,从民族感情出发终究耻与之为伍,但若是遇到了,每个人对他一定是毕恭毕敬的,生怕不小心怠慢了。而叶隐时对这种情况,慢慢地竟习以为常,不置可否。  现在,中谷庆郎看着叶隐时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并坐到自己的面前,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听说你母亲病重,回了趟老家,如何?严重吗?”  “老毛病了,没什么的。要是严重的话我现在就不会坐在你的面前了。父母在,不远游,我们中国人讲究孝道,不远游我是做不到了,可至少还能做到父母安好才游必有方。”  “那就好。”中谷庆郎想着,叶隐时不会无事还登三宝殿,便问,“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哎!我是真不想来找你啊!我回到报社,原本想先好好休息休息再上班的。谁知我刚回到家就发现门缝里塞了一个这样的信件,说是拜托我把这个新闻发出去,但又不说是谁,也不知道地址,我又不认识他,还一分钱也没有,我凭什么帮他?”叶隐时略含怒意。  中谷庆郎笑了,这个朋友,越来越没耐性了:“既然如此,那你便不理会就是,须知动怒伤身啊!” 共 19467 字 5 页 首页1234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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